明天之后

由于是周末，酒店的早餐从8点钟才开始供应，害得我这么勤劳的人被迫睡到8点多才起床…好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了，各种面包、麦片、香肠、刺身以及大量的果汁和水果，当然还有偶最喜欢的牛奶加咖啡，一边吃一边想要是尼日利亚天天能吃成这样就好。吃饱喝足后又补了个回笼觉，然后迎来了同样来自尼日利亚难民营的五毛同学。在简单的嘘寒问暖和对美伊、朝核、尼三角洲绑架人质等问题交换了意见后，我们重新背起行囊，出发！  

第一站是传说中的Camp Nou大球场。其实酒店离球场很近，从房间的窗口就能望见球场，目测也就20分钟步行的距离。昨天的那些路没有白走，我已经初步建立起在这个城市的方向感，并主动担当起五毛同学的向导，“这个就是巴塞罗那最主要的一条干道，Diagonal大道”“我们只要左转然后右转然后再左转再右转…就能到诺坎普了”——虽然还要偶尔偷看一下地图，但已经能让五毛同学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了。  

按照我设计的路线，我们顺利地抵到了这个足球圣地。可能是今天有巴塞的训练，大门两侧已经挤满了球迷，一旦有汽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就一大堆人围上去，发现里面的人不认识或者没什么名气，又笑着散去继续等待——原来全世界的球迷都差不多。不过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小罗了，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形势，排队进球场参观的人太多，便决定先去纪念品商店采购。  

球场右边100米处就是巴塞官方的纪念品商店，地上地下共有两层，第一层主要是本季的球服、训练服，有男款、女款和童装，二层比较大，出售和巴塞罗那队相关的各种服装、球鞋、大小纪念品等。真是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如果你是一个巴塞的铁杆球迷，这里卖的东西绝对可以把你的家变成巴塞的世界！带有巴塞logo的旗帜、钥匙扣、冰箱贴、圆珠笔、杯子等日常用品，为你的小孩准备的婴儿装和童装，为你的宠物准备的各种宠物用品，为聚会准备的巴塞牌薯片和红酒，甚至还有带有巴塞标志的冰箱…我还找到了巴塞的内裤，而且价格不菲，这一定是给最最狂热的巴塞球迷准备的，因为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别人根本看不到。也不知道小罗普约尔他们是不是穿这种内裤…  

曾经巴塞是欧洲顶级球队中唯一一支不出售胸前广告的队伍，并且巴塞人都对此极为骄傲和自豪。不过这种情况在今年有了“变化”，巴塞球衣的前胸打上了“Unicef”（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标志，并且今后五年还将提供年财政收入的0.7%，即不少于190万美元的捐款用于帮助儿童防治爱滋病。这是107年以来巴塞第一个胸前广告，不过我想巴塞人对于这种“变化”会更为骄傲吧。有篇报道里写的挺好：巴塞球衣保持了107年的贞节即将失去，不过将会变得更加圣洁。 

最后我的战利品是一件球衣、一条围巾和若干钥匙扣等小纪念。球衣真是贵啊，67欧，印号码8欧，印名字10欧，总共85欧…不过大老远来一趟，这球衣都买了，咬咬牙把名字号码也印了吧，谁让人家是official呢…想当初中学时买件球衣加印号码什么的几十块钱就搞定了。号码没得说，还是我从中学背到大学的11号，不过名字倒是颇费了一番脑筋，想来想去还是印了“LY”，为的是下次去看老师的时候穿着这件球衣，向她们表明，虽然我的越南语已经忘光了，但是我的越南魂还在…我生是越南语班的人，死是越南语班的鬼！…（此处省去类似口号248个字） 

从纪念品商店出来，已经是下午时候，由于晚上还要到机场接一个客户，我们便决定先到别处逛逛，日后再来参观球场内部。（不过后来由于时间安排，一直再没有机会到球场里面看看，成为此行的遗憾之一。）  

下一站是Catalunya广场，第二次来的我给第一次来的五毛简要介绍了此地的名称和地理位置。当时正是午后时分，阳光充足，广场上留影的、晒太阳的、喂鸽子的，在湛蓝天空的映衬下，显得自然而和谐。这个时节巴塞的天气很好，特别是午后，阳光温暖的刚刚好，经过了整个冬天的人们纷纷走上街头，充分享受慵懒的时光，典型的欧洲式生活。  

在广场完成咔嚓咔嚓照相的功课以及享受了片刻的阳光后，我们一头扎进了广场旁边的英国百货公司，英国百货公司在巴塞有很多家分店，这是最大的一家。现在刚好是大减价的时候，到处都挂着Rebaixes的标志（加泰罗尼亚语中特卖的意思，千万别问我怎么读，因为我也不知道）。其实这商场和国内的大商场也差不多，一楼都是卖化妆品和皮具的，二楼三楼卖女装，四楼男士整装，五楼休闲，再往上是家电、饰品、床上用品什么的，顶楼是餐厅，地下是超市，很多知名的品牌在国内也能找到，不过加上打折和退税，有些东西确实比国内便宜不少。和国内商场相比另外一点比较特别的是，这边的柜台服务员很少，有时候要走好几个柜台才能找到一个，试衣服基本是自助，找到自己的尺寸再找个试衣间钻进去就成。整个商场的面积确实挺大，我们只是走马观花的走了一遍也累得我腰酸背疼腿抽筋了。没买什么东西，因为提前做过功课的我知道，购物的主战场不在这里。 

从商场出来，我们找了一家街角的咖啡馆歇脚。郁闷的是诺大一个咖啡馆，竟然不提供menu…难道来这里的全都是熟客吗？那就点咖啡吧，你咖啡馆肯定供应咖啡吧…这盛咖啡的杯子真是精致的可以，顶多就50ml，不过已经筋疲力尽的我们充分发扬了毛主席他老人家打持久战的战略思想，硬是靠这两小杯咖啡在那里坐了一个小时…其间有段对白比较经典——五毛：巴塞罗那的帅哥真多。我：是吗？没注意，不过我觉得这里的美女不少。  

稍微恢复了点体力，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打了辆车径直开向机场去接客户。在机场等客户的时候，看到很多来接机的人竟然还带着狗狗，这在国内完全是不可想像的事情。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老头带着条斗牛犬在那等人，突然老头把狗项圈上的绳子解开，那狗就颠颠的跑向一个刚从海关出来的女孩跟她撒欢，女孩兴奋得不行，抱抱那笨狗，又抱抱那老头，看来是父女，然后两个人带着狗开心的离开了机场。这种场景真是让人羡慕，要搁北京，估计就是下面的情形了：老头孤零零的在候机厅等他女儿，他女儿出来后，老头伤心的说：“孩儿啊，你来晚了一步，咱家那猪头（狗名）被城管给打了。”然后父女二人抱头痛哭…  

不知道等了多久，客户终于出来了，因为这里没啥黑人，所以此客户走出来的时候还是比较醒目的。聊了一些诸如旅程、天气等必料且无趣的话题后，我们开始进入主题——你饿不饿？客户答曰：不太饿，只是想休息。小样儿，管你饿不饿，我们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们只当没听见客户的后半句，拉上他就直奔奥林匹克港——传说中吃海鲜最好的地方之一。  

奥林匹克港曾经只是个贫穷的工业制造区，为了92 年奥运会，巴塞罗那政府在这里填海铺设了50米宽、4公里长的沙滩，92年奥运会帆船赛就是在这里举行的。现在的奥林匹克港，水清沙幼，已成为著名的海滨浴场和度假胜地。这里还是92年奥运会的奥运村和新闻中心所在地，奥运会结束后，奥运村就全部作为民居出售，而傍海的两座摩天大厦则被改造为酒店和写字楼，并且成为巴塞罗那标志性建筑。奥林匹克港有着众多的餐馆、酒吧、迪厅和巴塞罗那市内唯一一座赌场，是夜生活最为丰富的地方之一。  

由于我们都是第一次来，面对众多的选择，我们遵循“陌生地美食寻找规则”，找了一家客人最多的餐馆进去。虽然已经是10点钟了，但是里面仍然人声鼎沸。我们找了个空位，开始服务员还不让我们坐，好像说是有人预订了，后来和不知道是领班还是经理的人掰扯了半天才让我们坐下。点菜又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我们商量了半天，最后点了三份套餐，都是Appetizer+Main Course+Dessert，不过内容不太一样。前菜之前是面包，这里的面包比较特别，薄薄的一层，上面还有酱汁，比那干巴巴的法棍好吃多了。三个人的前菜分别是Ham拼盘、海鲜拼盘和牡蛎，每个盘子基本上都够两个人吃。Ham吃不习惯，海鲜品盘一般般，牡蛎最好吃，特别是汤汁，既鲜美又没有腥问。我和客户的主菜都是Paella，五毛的是个大龙虾。客户对Paella还比较满意，说是像尼日利亚的一种炒饭，我晕倒，这横看竖看也不像啊…不过这顿Paella确实比昨天的好吃，让我对Paella有了重新的认识。甜点是巧克力和香橙口味的慕斯蛋糕，感觉香橙口味的更好吃一些，清新爽口。这一道道工序下来，时针已经指向11点半了，可环望四周，仍然座无虚席，还有人在门口等座位——对西班牙人的精力充沛我是早有耳闻，这次算亲眼见识了。哥们可不和你们耗了，赶快结账闪人。三个人吃了90多欧，幸好有客户“陪同”，可以报销。  

回到酒店一通收拾后，已然过了午夜12点。忽然想起了Robin Williams的《早安，越南》，借用一下：早安，巴塞。 

公元2007年2月9日，我终于踏上了欧洲的土地。上次到尼日利亚去，转机是在阿姆斯特丹转的，但是在阿姆斯特丹机场的24个小时内，吃喝拉撒睡全部是在机场内部解决的，像汤姆汉克斯演的机场那个电影似的。

先说对法国的第一印象：一个字，冷；一句话，那是相当冷！虽然我在尼日利亚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穿上了最厚的牛仔裤、一年多没有上身的长袖T恤、以及从同事那借来的外套——这身行头让我在上飞机之前呼呼冒汗。虽然询问过法国的天气，不过我觉得机场里肯定有暖气吧，我又不出去，应该抗得住。不料人算不如天算，飞机在法国机场着陆后没有那个平时上下飞机用的finger（中文不知道叫啥，就是那个长长的走道），结果我们要下来坐巴士绕一大圈才能上去。我一出飞机，眼前一亮，看到每个人嘴里都呼着那传说中气温过低时才会出现的白气，快两年没有看到过的白气！巴士把我们送到入口，又开始排队检查签证，而且排队的地方没有暖气，那可真是冷啊…前面一个金发美女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T恤，明显没有带bra，站在寒风中岿然不动…  

进机场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厕所把能穿的都穿上能套的都套上，后悔当初没有把毛衣随身带着。然后就是去排队做已经做过多少遍的安检和护照检查，海关叔叔（还是应该叫警察叔叔？）在我的护照上盖了个带小飞机的图章，我就算正式踏上欧洲的土地了。在法国机场折腾了3个多小时后，终于于10点钟登上了去巴塞罗那的飞机。我正想着该吃早饭了吧，谁知这法航太抠了，将近200欧的机票，就给了我一听100ml的可乐和两块饼干…我在尼日利亚国内坐飞机，人家飞行时间才45分钟，好歹还给个三明治呢——虽然很难吃，但这是态度问题！  

到了巴塞机场，我就开始晕：第一晕，下了飞机，左右各有一个行李领取处，但又没有任何的提示哪个航班应该在哪里取，我看到无数人在那转磨磨…最后我凭直觉走了左边，竟然蒙对了。第二晕，在机场竟然买不到sim卡，本来想下了飞机就买了卡给公司安排住处的人打电话，结果好心的西班牙老大娘告诉我“it’s not possible for you to buy a sim card in the airport”——我又不得不和拉格斯机场比较一下了，虽然那里不论横比竖比上比下比都比不上巴塞的机场，但是想在机场买个sim卡还是比较容易的。而且巴塞的sim卡不但在机场买不到，在别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容易买到，这是后话。第三晕，到了酒店，用reception的电话打给同事（酒店里同样没有sim卡卖…），结果被告知报名的人把我的名字忘了，所有没有给我预定房间^#￥%&#！…和前台的美女掰扯了半天，用220大欧换来了2天的房间使用权，上网45分钟要8.3欧，于是我把以前在网上处理的事情全部变成了网下处理好后再上网一起发，包括这篇文章。  

巴塞的天气比法国好，有点像北方初春的样子，冷暖刚刚好，稍微有点风吹在身上很舒服，穿一件外套就可以，大街上有很多mm都穿裙子了。下午稍作休整后便开始出去扫街。巴塞的大街很干净，虽然车子也不少，但是空气还算清新，毕竟只有两百万人的城市，就算每人一辆车，也赶不上北京上海的车多。路上我就一直注意在找卖电话卡，结果让我生生走了一天小时才找到，这一点还是中国和尼日利亚好，满大街都是卖卡的。另外难找的是超市，你看咱中国，沃尔玛啊家乐福啊就都搁大街面上，半里地外就能瞧见，这里可好，我沿着最繁华的Diagonal大道走，楞就是找不到，最后在某个商场的地下找到了个超市，收银台的mm非常pp，就是不会讲英文，完全无法交流…经过这半天，我发现西班牙人的英语水平真是一般的可以，特别是上一点年纪的人，你就放弃和他用英语交流的念头吧，交流基本靠手比乎…咱就靠着酒店给的地图，一直走啊走啊，从城市的东北角走到的城市的中心，途经米拉之家、巴特里奥之家、加泰罗尼亚广场等重要景点，不过天色已晚，米拉之家和巴特里奥之家都没有进去，完成拍照的任务后继续赶路。  

走得实在没劲了，开始学摸吃饭的实情。其实一早就打定主意要吃那著名的海鲜饭，唯一的问题只是不知道在哪里吃而已。开始进了一家看上去装潢还不错满有情调的餐馆，进去一阵掰扯，人家告诉我海鲜饭要8点以后才提供，妈妈呀，那时候都已经7点多了，老子平时别说吃饭了，连澡都洗完了…后来找了一家在好多街区都有连锁店的餐厅，点了传说中的海鲜饭和西班牙特产的Sherry酒，服务生像是墨西哥人，矮矮胖胖的，反正又是完全不会英语，遇到这种情况干脆就直接用中文说我要这个这个，同时在菜单上指指点点就得了。不知道是他家手艺不行，还是Paella（海鲜饭的西语名字，我结帐时还特地向老板请教了读法，现在又忘了…）就这味道，真是见面不如闻名，让我大失所望。等过两天请客户去高级一点的地方去试试。Sherry还是不错的，有点甜甜的味道，特别是冰镇后，更是爽口，不过感觉挺有劲，没敢多喝。  

酒足饭饱，体力恢复的差不多，继续逛巴塞的夜景。在尼日利亚待久了，走在这灯火通明的大街上还真有点不适应…路上碰到了向往已久的Foot Locker，那叫一个激动，紧紧地握了握钱包，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大踏步地走进去准备放血。没想到，又是一个见面不如闻名，里面的款式乏善可陈，几款footlocker exclusive也是没什么亮点，折扣又没有那么吸引人。唉，只有等回巴黎的时候再看看了。  

走夜路最危险的事情之一就是迷路，特别是对我这种方向感本就不是很强的人来说，更是可怕——而我确实就迷路了…本来按照我的想法，在某某路口下面就是某某广场了，那样就离酒店很近了。结果到了我以为的那个路口，找不到“应该”在那里的广场，经过一个热心的西班牙大爷的指点，发现自己把方向搞反了，当然，这个大爷肯定是不会英文的，我就指指地，表示这里，再指指地图，让大爷把这里的地名给我指出来，大爷不停的说，我是一句听不懂，后来大爷也在地图上指，才算给我指出一条明路。  

由于迷路，浪费了我大量的体力，最后只好打车回家。又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这里开出租车的很多都是爷爷级的人物了，今天载我回来的司机没有七十，也至少到耳顺之年了。上了车，不用说，依然靠地图和手势，语言交流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终于回到家，泡了一个热水澡，真叫一个舒服。躺在床上看着地图一回味，这一天走对的路加上走错的路，几乎走了半个巴塞罗那。明天一定不能这么傻走了…不过走路也有走路的乐趣，巴塞的mm真是漂亮，身材匀称、面容姣好…以后把儿子送到这里读书…